丝路人种:当白种人遇到黄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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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沿着丝绸之路来到新疆的时候,我很好奇当地民族的长相。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塔吉克族,一个个高鼻深目,颧宽眼大,须发浓密,俨然欧罗巴人种。街上走过的戴头巾的维吾尔族少女,皮肤白皙,身材苗条,鼻梁尖挺,眼睛又大又深,扑闪着长长的睫毛,仿佛欧美街头的美女;一旦结婚生子,顿时变得臃肿壮硕,毫无腰身。心里生出一个疑问:新疆的古代居民,到底是白种人还是黄种人?

除了乌孙,另外几个游牧民族,例如塞人、月氏,多数学者都认为属于欧罗巴人种。想到乌孙和月氏曾在河西走廊的放牧,觉得不可思议,这意味着欧洲人种一度东进到甘肃的武威地区,才被匈奴人打跑。那么,匈奴是什么种族呢?遗憾的是,汉文古籍里没有描述匈奴人的相貌,王国维根据《晋书》关于羯胡匈奴的后裔的描述,认为匈奴人长得深目、高鼻、多须,无疑属于欧罗巴人种;但是黄文弼根据咸阳霍去病墓前马踏匈奴石雕的刻画,却认为匈奴人“面阔多须髯、唇厚、目小、其眼睑作三角形”,应属于蒙古人种。直到今天,两派依然争论不休,还新增了一派,认为匈奴是蒙古人种和欧罗巴人种的混杂。

西域古代居民的种族,似乎是历史之谜。仅凭片言只语的民族史料进行研究,确定2000多年前一群人的生物学特征,的确充满风险,不免见仁见智。结果是,中国学者多看见了他们的黄种人属性。吕思勉在《中国民族史》中说:“葱岭以东,以黄人为主。葱岭以西,以白人为主。”黄文弼在《汉西域诸国之分布及其种族特点》中表示:“在汉代西域人从其体质及分布区域,主要不是雅利安人,而为东方种族。”安作璋的《两汉与西域关系史》亦说:大沙漠以南的楼兰、莎车等十余国,主要为氐羌系;大沙漠北的疏勒、胡狐等十余国,主要为原始的蒙古种那么都是黄种人啦。厦门大学的人类学家林惠祥先生是罕见的例外,他在《中国民族史》中主张,至少两千年前,新疆境内是“白种人的天下”。

可想而知,欧美学者多持相反的观点。英国人斯坦因在楼兰遗址挖掘到一些死者骸骨,发现他们是长头型、鹰钩鼻、发卷曲,判断属于西方阿尔宾人种。西方探险家带走了一些骸骨,供欧洲学者进行种族人类学鉴定,得出的结论多为欧洲人种,或欧洲人种与蒙古人种的过渡类型。日本学者羽田亨写于1947年的《西域文化史》说:“关于天山南路的民族,阿隆贝恩斯由于对该地进行发掘所得语言、绘画、骨骼、头盖骨等材料的研究,至迟在公元前后主要是雅利安种族所居住,这是没有疑问的。”

幸运的是,塔里木盆地炎热干燥,考古学家们经常发掘到保存完好的干尸,例如1980年出土的“楼兰美女”,虽然过了3800年,面目依然栩栩如生,已被确认属于欧罗巴人种。吐鲁番地区特别适合自然保存干尸,这里的气候异常干热,微生物难以存活,不必像埃及人那样去除内脏,死者的全身器官会迅速脱水萎缩,完整地保存下来。吐鲁番博物馆的干尸展品之多,让人误以为是干尸博物馆,讲解人员说,还有三四百具馆藏没有展出我开玩笑说足以影响吐鲁番的人口结构了。印象最深的是洋海古墓出土的一位萨满巫师,侧卧屈膝,佩戴了很多饰物,看上去具有明显的白种人特征。

上世纪70年代后,中国学者开始对新疆各地出土的遗骸进行体质人类学研究,成就斐然。如今学术界公认,新疆史前居民主要为西方来的欧罗巴种,几乎遍布全疆;东方来的蒙古利亚种较少,只在东部哈密盆地占有优势;另外还有这两大人种的混杂型。哈密地区是这两大人种接触和融合的地方。人类学家韩康信先生在《新疆古代居民种族人类学研究》中说:“可能至少在汉代以前,东、西方人种在新疆境内存在反向渗入,但相比之下,蒙古人种向西的渗入比较零碎,不如西方人种成分的东进活跃。”

欧罗巴人是分批多次进入新疆的。据张全超、崔银秋的《新疆地区古代居民的人种地理变迁》一文描述,约距今3000年前,最早的古欧洲人类型就推进到东部的罗布泊附近,并渗透到哈密地区,与东来的蒙古人种居民发生了融合,白人人种优势焉不拉克墓葬就是这时的产物,墓主包括了两个种系。几百年后,欧洲人种的地中海支类型、中亚两河类型,也先后从中亚进入新疆,与早先的居民混合。他们的结论是:“在先秦时期的新疆地区,欧洲人种的东进规模与数量要远远超过蒙古人种西进的规模和数量,但欧洲人种的东进势头却始终未超过新疆东部地区。”我觉得,后面这句话有些武断,《史记》和《汉书》不是记载乌孙和月氏东进到河西走廊了吗?

种族大迁徙是新疆近三四千年来的历史主题。一方面是欧罗巴人种东进,另一方面是蒙古利亚人种西迁,这两大人种于3000年前在东天山地区相遇,发生了融合。从史前的情况看,欧洲人种东进比较活跃;但是近2000年的历史时期,形势逆转,蒙古人种的西进比较活跃。种族迁徙就是文明的迁徙,天山地区因此成为东西方文明的荟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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